舒窈

【钤光】自作我多情

注:植物设定灵感来自 @鸣弓。 的花君子图,感谢授权。

副相略黑化,慎入。

雨生百谷。
庭中藤萝香起,缱绻曼丽。都道是如梦似幻,但公孙钤了然,未展露锋芒前的“瞻彼屈曲蜿蜒之伏,有若蛟龙出没于波涛间”,才是此花本相。

倒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。

脑海中勾勒的身影愈发清晰,紫衣,卷发,执拗—前天璇之主,陵光。

公孙钤向来是称他王上的,只要他一息尚存,就不容任何人直呼其名。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。

初见那年,传闻里的君王简傲绝俗,睥睨物表。即将面圣的公孙钤也是满腔热忱,忠心报国。

公孙世家曾是淮西望族,钤者为印,亦指兵书谋略。生来佐君,乃既定命运。

然而所有的期许在见到本尊的瞬间幻灭,竹马离世对他造成的打击实在是非旁人转述所能比拟,君王泪眼迷蒙中抬首,将他错认为那位少年将军。

每每劝谏不动时,他便搬出裘振,虽然无甚大用,但王上的情绪总会略有缓和。

这些年他看过陵光所有模样,沉郁倾颓也好,醉后失态也罢,唯独少了白月光还在时的意气风发。

公孙钤这个人样样出挑,文能倚马可待,武能纵横沙场。自十岁上便是所有世家公子的典范。唯一的缺陷便是看得透彻,洞若观火。

他明白自己于陵光不过是区区一个替身,一个能够在需要之时提点两句的所谓爱卿。至于那些难以言喻的情感,秘而不宣是最好的归宿。

光阴荏苒,仍是不甘。而此时,某个荒唐的念头如疯长的藤蔓般捆住他的心神:既然无法拥有,何不让他的王上,也一尝失去所有的滋味?

暗拢朝臣,持衡拥璇。晨起对镜时,他几乎认不出现在的自己。

不是没有过畏惧和怀疑,幼承庭训规行矩步,所思所想皆不敢越雷池半分。却因为一个眼里从未有过他的王, 变为曾经最深恶痛绝的模样。

何其可笑,却又无人可诉。

问鼎成功,君臣逆转。公孙钤称王后,保留国号,遵循旧制,察纳雅言,裨补缺漏。除却民间时有时无有关篡权夺位的抨击,风评倒也甚佳。

至于前任国主的行踪,坊间众说纷纭,死生皆有。然只有宫中近侍方知,陵光依旧安居于自己寝殿,只是不得随意出入罢了。

相比从前,此次陵光的反应显得过于平和。平和到仿佛早有预想。

宫人来请,说陵光想与他手谈一局。

夜色阑珊,人影绰绰。

“孤王常听世人赞你: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。光风霁月的公孙副相,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?”

“王上莫不是忘了,有个成语叫做势如破竹。竹鞭深埋地底,韬光养晦。若下定决心,一夜之间足以扶摇直上。”

“是孤王妄想。成王败寇,无话可说。” 眼见大势已去,陵光起身拂袖,棋子落地尽数化为齑粉。许是烛火晃眼,离去前公孙钤竟从那双桃花妙目中看到隐匿其间的盈盈水光。

次晨近侍来报,陵光昨夜自绝于寝宫。公孙钤神色如常,交代完毕后屏退侍从。

他摊开双手,白皙修长,指骨分明。但只有他自己明白,其中血腥怕是此生难赎。

低声笑开,“不,是王上赢了”。

恨由爱生,忘而不能。
求不得苦,怨憎会苦,然爱别离更刻骨。

野史有载,钤君在位时御园内藤花长垂,修竹葳蕤,自始至终,从无衰时。

ps:最后感谢 @Siren檀伽,承蒙不弃,一路相伴 ,殷殷之意,铭感五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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